这让他阴郁了两天的心情变得好转了很多。

“小江这孩子……”

顾小江也算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，开始练武之后就展露出了不凡的天资，甚至比自己当初还要更甚一筹，年纪轻轻就将铁石拳修炼到大成境界。

族内决定倾尽全力栽培顾小江的时候，他也无比赞成，认真教导了顾小江近一年的时间，甚至连自己的修炼都放在了后面。

两人相处这么久，他也无比了解顾小江的性格，知道这小子虽然性子傲气，但实际上却待人极其真诚，向来说到做到。

“罢了。”

顾金刚眼神微微闪烁，盯着手中的玉瓶，原本紧握的手掌缓缓松开……

……

顾盛正在和顾二牛一家人吃着晚饭。

现在的顾盛，已经完全不用为吃食所担忧，上等粟米，大鱼大肉，这些贫民只有做梦才能梦到的食物对他来说却根本不是问题。

不过他也不会很招摇，在外面顶多是表现出符合自己财力的吃穿用度。

顾二牛正说着山里的一些情况。

顾盛偶尔点头应两句，他现在已经很少进山打猎，但是顾二牛还需要在山里混饭吃，顾盛并没有因为自己实力强了就和顾二牛疏远了，他始终记得自己最艰难的时候顾二牛伸出的援手。

顾二牛一家也算是他在顾家庄为数不多的羁绊。

这时，李莲有些犹豫地开口道：

“阿盛……”

还没开始说，就被顾二牛插话打断。

“阿莲，你去看看灶台煲的鸡汤好了没？”

李莲神色一滞，有些不甘，但是顾二牛毕竟是一家之主，她也不好博顾二牛的面子，缓缓起身。

顾盛看了眼神情微带严肃的顾二牛，就见他朝着自己转头一笑：

“阿盛，你我兄弟再喝一个。”

顾盛看了眼李莲的背影道：

“二牛哥，嫂子有什么事要和我说吧？”

顾二牛微微笑道：

“哪里有什么事情，妇道人家，无非是些家长里短的事情。”

顾盛摇头失笑。

“二牛哥你对我倒是见外。”

他没有理会顾二牛，而是转向已经壮的和小牛犊一样的顾万，笑呵呵道：

“小万，你之后跟我开始习武如何？”

顾万圆溜溜的眼睛顿时一亮，充满期待，但还是先看向自己的父亲，顾二牛脸上满是无奈，他没想到顾盛观察这般敏锐，自己已经先一步堵住了李莲的话，没想到还是被顾盛看了出来。

顾二牛瞪了顾万一眼，只是道：

“阿盛，你学的也是庄内的武学，交给阿万不合规矩，再者你自己修炼都需要那么多时间，哪来的功夫交小万，你不用理会你嫂子。”

他虽然也希望自己儿子能够成材，但绝对不希望是建立在顾盛有所牺牲的前提下。

顾盛哈哈大笑，自己成为武者之后，顾二牛一家从未主动请求过什么，这次李莲开口他大概就猜到了，能够让向来明事理的李莲主动开口的，无非就是顾万的事情了。

这段时间，苍河县暗流涌动，底层百姓也大概能够感觉出些什么来。

李莲一介女流，也就是单纯地想要顾万能够学点东西，将来有些自保之力，这才厚着脸皮开口。

正在灶台忙活的李莲动作一缓，侧了侧身。

顾盛道：

“铁石拳自然不能交给小万，不过我此前也有些际遇，得了些残缺的玩意，用来给小万打打基础也不错，等到之后他开始正式习武，就会事半功倍。”

实际上。

哪怕李莲不开口，顾盛也在考虑教导顾万的事情。

他离开顾家庄离开苍河县是迟早的事，也想力所能及地为顾二牛一家做点事情。

顾二牛先是一喜，随后又担忧道：

“这岂不是耽误了阿盛你的时间？”

顾盛摆手笑道：

“无妨，每日抽出点时间教教小万还是没有问题的，光是埋头修炼也不行。”

李莲端着鸡汤走过来，一人盛了一碗，对着顾盛歉意一礼：

“是嫂子不好，这般自私，若是阿盛你觉得为难千万不要勉强，一切以你自己的事情为重。”

她有些后悔，觉得自己不该主动提这事，原本只是一时嘴快，结果反而让顾盛有些骑虎难下的意思。

看着顾二牛夫妇脸上的惭色，顾盛调侃笑道：

“左右不过是教教小万桩功了，真不妨事，也怪我考虑的不周全，本该早就教教小万了。”

顾二牛两人眼中露出惊喜：

“真不妨事？”

“放心就是。”